土本典昭語錄

无分类 2009/08/12 08:33

“当我沉溺于纪录片创作的时候,我常常感受到思考的快乐。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坚持拍摄水俣的电影。我说:这是因为水俣病让我不断地思考。这不是一句戏言。不论是采访水俣还是采访阿富汗,那些突发性的事件,常常打乱我们最初的拍摄计划。而这些,正是现实的活力和纪录片的乐趣之所在。”

 

关于剪辑:纪录片窃取他人的人生、肖像和语言,既然我们单方面地垄断着镜头、胶片、磁带等等这些物理性的武器,我们就不可能和被拍摄者处于平等地位。更因为我们通过剪辑这一完全个人化的操作方式来制造出某种印象,描绘出一个看似完全不同的世界,因此,当我们用电影的方式来表述一个重大事件时,我们充其量也只是素材的导演。正因为此,一直以来,我总是有意识地在剪辑的过程中,把拍摄的时间和镜头的顺序当作一个作家的旅程的全部展现给观众。

 

关于纪录片:有一个贬义词叫“原地踏步”,是说该前进的时候却止步不前。但我却认为这种原地踏步,是寻找前进方式的一种能动性动作。这正是我的记录行为。如果说比起剧情片我更喜欢纪录片的话,那是因为纪录片的方式更适合我的这种原地踏步的心理。

 

关于纪录片中的NG:我想说在纪录片中没有NG,我甚至认为NG才是电影中最有意思的部分!

 

关于立场:我一直坚持一个“拍电影的外来者”的立场。即使在水俣,我也从来没有做过用自己所学会的方言来和对方套近乎的事。

 

关于自己: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影像时代的“记者”,行走在纪录片的道路上。

 

关于电影的记忆:当我回顾自己的作品的时候,往往首先想起的是某一个镜头。回忆所看过的电影的时候也是如此。比如卓别林的《城市之光》的结尾,他对自己钟爱的女孩露出的那个羞涩的微笑令人难忘。很长时间里,我一直以为那是个长镜头,后来才发现不过5秒。

 

关于逆境:我把看不到未来,思想标准游移不定的这个世道看作是逆境。而对我们拍电影的人来说,环境更加严酷。但是对我来说,记录行为,是我进行思考和迈步的基础。不管你寄希望和理想于何种事物,对这种事物赖以生存的现实土壤进行持续的记录,才是开始的唯一途径。

 

关于特写镜头:虽然我喜欢特写镜头,但却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决不能恣意地使用,而是要看摄影机和被摄者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经到达了至近的距离。

 

关于水俣:我对水俣的自然从没有绝望过。只要人和自然共生,大海就不会死亡。

 

关于创作:电影制作的过程,不是创作的过程,而是孕育生命的过程。

 

关于制作班底:电影是一项与人相遇的工作。既然电影无法一个人完成,那么摄制组成员之间,就应该相互包容、认识彼此的不同,在承认各自的不同并充分利用这个不同点的基础上,共同选择和面对拍摄对象。从这个意义上说,以摄影师为首的摄制组成员之间的关系,是电影的生命。

 

 

 

 

 

 

 

 

 

2009/08/12 08:33 2009/08/12 08:33

trackback:: http://www.sinoreel.com/blog/fengyan/trackback/16

给这篇文章添加回复

  1. 秘密访客 2009/10/12 03:26  固定链接  编辑/删除  回复

    只有管理员能看到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