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转来一篇网上文章,引起很多思考。 贴在这里,时时提醒自己。
我给《秉爱》续故事
http://blog.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martin_hall 咱可事先说好了,我基本上就是本着“玩儿点不一样”的态度做一些所谓的试验。所以各位看客也都别太拿我当人,给我冠以个什么“玷污艺术”之类的名号,那可是抬举我了,真担当不起。
实验A:拎摄像机的要是改成张秉爱呢?
我是说,反过来,让张秉爱去拍导演冯艳在北京的生活状况。
这个想法来源于冯艳采访之中的一段话。据说拍摄结束后秉爱被冯艳接去北京住。事后,冯艳回忆这段日子的时候说了这么几句:“处处感觉不对劲,但是我在她家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感觉一切都是无比的自然”。应该说,这时候秉爱的故事被续写了。精彩还在继续:后来,据说秉爱的丈夫觉得秉爱“去了趟北京回来就变了”。再后来,小两口干脆“双双把城进”,小工棚里一窝,成了农民工。从照片来看,那可真不能算是幸福生活,破铁皮搭起来的窝还不足一人高。(这是个小误会,我贴在这个博里的照片,那个窝棚,是秉爱现在的家。她们移民后还没有能盖新房。抱歉没有解释清楚。冯艳)。生活真的是充满变数。这时的冯艳以她作为导演的敏感准备再刺去捕捉秉爱和其他的三个三峡边上的妇女的生活中一些新的东西。《秉爱新编》讲到这里,冯艳才拎着摄影机又回来了,也就是说即便将来新作出炉也就只能叫做《秉爱(三)》了,因为秉爱那段“ 不对劲”的冯艳家里的生活缺失掉了。脱节造成的结果就是我的一堆问号。
为什么冯艳会觉得秉爱在北京的感觉不对劲?那么在她眼里秉爱对劲的感觉应该是什么?是不是只有依托着三峡,三峡的移民,三峡移民中的妇女,三峡移民中不妥协的妇女这些角色,秉爱才不会显得那么不对劲?我们在预设什么?
秉爱的丈夫为什么也觉得秉爱变了?为什么去了趟北京,秉爱就离开了那片让她拼命斗争,守卫的土地,转身钻进了小工棚?如果说当初让她迷恋的是土地,现在换成了城市了么?然而他眼中的城市又是什么样子呢?他眼中城市里的冯艳又是什么样子呢?生活将继续赋予秉爱怎样的变化?
敲出这一堆的问号,心中填满了遗憾。假如时间能倒转,假如我成了冯艳,假如所有假如都成立,我就让秉爱拍拍我,拍拍城市中生活的我,拍拍我生活的城市。没准她还觉得一切都“不对劲儿”着呢?谁又想过听听她怎么说了啊?当然,这些假如不会成立,故事终归是故事,在出色的记录者也只能体验被拍者的片段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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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B:镜子里的拍摄者
我是说,在秉爱的背后放一面镜子,利用镜子,即便我与拍摄者并排,我不就能看见冯艳的一举一动甚至面目表情了?
这个的灵感来自于马奈《酒吧女招待》,镜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我相信,即便冯艳在《秉爱》之中尽力的让“本我”似乎将近消失了,它们之间一定还是会残留着一些非语言的交流,比如眼神,比如表情。
或许,从镜子里,我看见的可能是冯艳并没有真正去倾听,她在权衡现在拍的这个段东西是否应该用上,应该用在哪里。也许这时候秉爱会目光稍稍偏离镜头,向冯艳投去疑问的目光。于是冯艳一定会焦急的上下比划提醒秉爱看镜头,搞不好这可就成了冯艳“在场”的证据了。
但是我更相信的是一种完全相反的景象。
但是,呈现在镜子里的也有可能是一种完全相反的状态。那是一种倾诉与倾听。而且这种情况出现的改律师更大一些。秉爱只比冯艳大一岁。年龄相仿,同是女性,三年的相处,冯艳甚至是在这期间有的小孩,这之中沉淀下来了多少感情彼此心里是有数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见过冯艳的照片,那是一个拥有着些许“禅”味淡淡的眼神,给人很耐心的感觉。也许只有这双眼睛才能说出他与秉爱只不过是在镜头之前“相遇”这样的话。也只有这样的眼睛出现在摄影机之后,秉爱才有可能面对这镜头直言不讳的谈论自己的恋爱、结婚、生育这种非常女性的话题。
C:当我们撤去《秉爱》的大背景/声音/图像时
我是说,当你吃饱了撑得了的时候,可以学学我,将影片调成静音,或者将它存进你的MP4然后光听声儿玩,要不就将张秉爱只想成你老家的一个爱种树的大婶儿。
这个灵感来自于咱们民族志里肢体语言那项作业。突然发现缺失了某些因素之后生活的画面有时候会更真实。
当撤去声音时——
当时我是觉得其实语言是最容易骗人的东西,相对而言表情眼神则不容易掩饰的多。于是我看了一段没声儿的秉爱,别的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她一脸的旧社会。那真是在倾诉,说发泄也不为过。其实这表情入情入理。试想一下,在各种压力涌向这个不肯与移民妥协的女人的时候,她能够发泄的对象还有多少?丈夫么?孩子么?即便是她对着长江痛苦借以滚滚的江水声掩饰住自己脆弱的哭声,还是会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大家会说:挺不住了吧。早干嘛去了。对江哭去吧。这时候,面对着一个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机器和一个开始慢慢理解她的女人说话是明智的。
我想,即便现在把《秉爱》放给秉爱去看,她还是会说“我那时候看起来就这样”。而宝贵的是,这之中不包含什么责任感之类恢宏的东西。除了倾诉,她当时显然没有背负着什么诸如“我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的”的想法。那其实很有可能又回归一种表演了,尽管它可能是善意的。
当撤去图像时——
这部电影光听其实我是觉得没太大影响。因为片中秉爱似乎一直再说。说她的家,她男人,她儿子。讲到对魂儿的理解时,她说的是“人的灵魂不轻易跟人走”这话一听就是秉爱的。可以感觉到冯艳在编排上也一定是选择了偏重表现秉爱自己的东西多一些,而秉爱的语言本身就很“秉爱”,于是冯艳就让秉爱说话,不停的说自己,自己身边的东西。我不知道在现实生活中秉爱还能有多少机会如此酣畅淋漓的以“我”打头说话。但是另一个方面可以感到的就是,冯艳的声音消失了,《秉爱》就是秉爱,冯艳甚至连影子都很少留下。如果说主流的艺术美感在于作为一种社会“情绪”,主流艺术家总是给我们一种甚至极端的对艺术家的“本我”的自主性的追求与自身冲突的诉求性。那么冯艳的《秉爱》肯定不算作一部艺术品。因为在这部记录片中“本我”似乎将近消失了。一直在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经常就被高姿态的我们称之为“草根的”的女人。而往往这些人在主流的殿堂中是被剥夺话语权利的。
当我们撤去三峡这个大背景时——
提到三峡这个大背景,不得不提到中国现在的一种怪现象。不知道为什么,当代中国,边缘化程度越高的地方却越发的炙手可热,比如贫民区,监狱,城中村——还有三峡和他的移民们。这给我一种很摆很失真的感觉。似乎突然之间,它们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园。然后那些被我们“可怜”的家伙就像是被拉出来展览的动物。当被我们收入摄像机中的时候,还真有点约翰•伯格在《看》中描述的那种情境的意味——他们不再凝视,顶多只是在你面前一扫。实际上他们是在运用侧视的目光稍微对你进行一下扫描。模良心说,荧幕中你看见的那一双双眼睛是不是或多或少带着那么点恐惧?对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充满了恐惧,而且还是双方向的无知,不仅仅是它对你,你对他又了解多少呢?一个不小心,这纪录片就成了最真实的恐怖片。
但是《秉爱》带给我的不是这种感觉。当我尝试着将秉爱这个人物放到其它环境之中去,我似乎找到了答案。我不知道这是她的良苦用心呢还是纯粹的无心插柳。反正效果相当好的,她带给我了一种很真实地感觉。
同时,尽管它似乎离那个三峡移民的大背景很远,但是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她以一种硬朗和不屈的态度在尝试着“直面”我们社会的冲突。是的,事实上这才是一种“纪录”,他慢慢的,不急功近利试图一次展现的过多,不幻想着在这个已经够聒噪的社会再发出更大的声音,当事情不能解决的时候,冯艳选择了“展现”,她不是以一种救世主的心态去解答什么,她只是让更多的人“看见”了,“听见”了,“知道”了。
后记:当我再去找这个影片的资料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我打开了电脑,上了百度。于是铺天盖地的“秉爱”涌了过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无奈的发现,“边缘化“的秉爱又被当成一个新的“中心”被基于各种利益的机构或者个人再生产出来。我害怕这种时代,主流的媒体用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事件,画面,或者数字假装我们一直生活在各种事件的阴影中。可事实上,这只教会了我们如何吝惜自己的感情然后选择快速的遗忘。在咱们人类学的语境下来解释这一现象的话,就是:当人们希望制造出某一个中心,来抚慰无所皈依的心时,所有的一切反而被去中心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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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们还在讨论一个问题,看问题的方法.
这个时代的成功者=逆向思维+坚持!
加油,支持你。
冯艳导演您好
很抱歉,我没有您的联络方式,所以,跑上来这留言了。
我是台湾铁马影展的工作人员,铁马影展预计五月要在台湾开展,
透过网站上的新闻报导,很喜欢你的片子“秉爱”,可否写信告诉
我,您的电邮和连络方式。
我把征片的说明和文件寄给您。很诚心向您征求影片到铁马影展播
放喔。
我的联络方式是
铁马影展工作小组成员陈慧敏
summerchen2006@gmail.com